走在脚印上
她带路的时候会要求别人踩着她的脚印走。这不是傲慢,是因为她见过太多急着抄近路的人——其中一个到现在还困在同一天里。
寂无盟约・零律执行官 / 前月影议会导师
「跟着我的脚印走,慢一点也没关系。……很久没有人愿意跟在我后面了。」
无剧透
从那以后,她的名字在森林里成了禁忌,而她本人去了一个多数国家都否认其存在的组织。她的工作是处理常规法庭无法审理的东西:会重写证人记忆的咒法、自己复制自己的术式、让一座城同时拥有两段历史的星塔事故。
她话很少。任务中每一个字都可能成为术式的媒介,久而久之,沉默就成了习惯。但她并没有失去感受——她记得树叶的气味、学生拉弓时抬得太高的那侧肩膀、别人喝茶时喜欢的温度。她只是不习惯把「我记得」说成「我在意」。
走在她身后是很安全的。她会先落杖,然后周围的声音才消失。
她曾是月影议会最出色的术士,也是先代女王的挚友。
她还是两个孩子的启蒙导师——那对双生姐妹后来一个成了女王,一个成了代冠执政。她教了她们一百多年,却始终拒绝教艾瑟琳高阶术式,只肯让她在没有精魂回应的地方一遍遍练弓。这件事在艾瑟琳心里留了一百二十八年的伤,她从未解释过。
星塔历 859 年,白冠之乱。她杀死了先代女王,被议会宣布为弑君叛逃者。她没有辩解一句。
之后她加入了寂无盟约,成为极少数掌握「零律」的外勤者。零律能在短时间内切断目标与现行术式规则的联系——那是一种没有声音、没有光、只留下缺口的力量。
她带路的时候会要求别人踩着她的脚印走。这不是傲慢,是因为她见过太多急着抄近路的人——其中一个到现在还困在同一天里。
她头侧的翠绿叶刃冠饰没有任何魔力加成。那是先代女王送她的礼物,边缘早就磨钝了,还有一处是用旧纤维补过的。她修长杖,却从不换掉它。
每次任务之后,她都会写两份记录。一份交上去,一份不交——后者写的是她自己也不确定的部分。
「跟着我的脚印走,慢一点也没关系。……很久没有人愿意跟在我后面了。」
「踩着我的脚印走。别嫌慢——上一个急着抄近路的人,现在还困在同一天里。」
「这杯比昨天苦。你换了叶子?……我不是挑剔。只是我能尝出来了,想告诉你。」
「路线只有一条。我走前面。……你走中间,别落到最后。」
「安静。……从现在起,这里没有魔法。」
「这一页——空白。」
「起来。……我说了起来。我不想再看见有人在我面前消失,一次都不想。」
「给我的?……为什么。……不,我收下。谢谢。我只是很久没被人送过东西了。」
「下雨了。……雨打在宽叶上的声音很好听。零律里最先消失的,就是声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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